林书豪站在菜市场最里头那个摊位前，手里拎着两把青菜、一袋豆腐，还有一小捆葱。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大妈，一边麻利地把菜装进塑料袋，一边抬头笑：“小伙子常来啊，今天又自己做饭？”他点点头，没多说话，掏出一张黑卡——不是那种炫酷的金属信用卡，就是一张普普通通的333体育平台黑色银行卡，边角还有点磨损。
刷卡机“滴”了一声，金额跳出来：38块6。大妈看都没看屏幕，直接按了确认。林书豪把卡收回去的动作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旁边几个买菜的大爷大妈还在聊今天猪肉涨没涨价，没人多看他一眼。可我站在后面，手里攥着刚挑好的土豆，突然有点出神——这人上个月还在台北打职业联赛，年薪七位数起步，现在却在清晨六点半的菜市场，为省两块钱跟摊主商量能不能抹个零。
他穿的是件洗得发灰的连帽衫，袖口有点起球，脚上那双运动鞋倒是新的，但明显不是赛场款，更像是超市打折区随手拿的。走路时背还是习惯性挺得很直，那是长年训练刻进骨头的姿态，可整个人又透着一股松弛感，好像真把自己活成了附近小区里那个“会打球的阿豪”，而不是曾经在NBA掀起“Linsanity”的那个林书豪。
结完账，他把菜换到左手，右手顺手帮旁边一位老太太扶了下差点滑落的购物车。老太太道谢，他笑了笑，说了句“没事”，声音不大，带点台湾腔的普通话。然后转身往出口走，背影很快融进晨光里，和那些提着菜篮、穿着拖鞋的普通人没什么两样。
我站在原地，忽然想起几年前他在采访里说过：“我现在的生活，就是早上训练，下午做饭，晚上看看录像。”当时只当是客套话，现在才明白，他是真的把日子过成了这样。没有保镖，没有助理，没有豪车接送，就一个人，在烟火气最浓的地方，认真挑一把新鲜的空心菜。
刷卡那一下，我没愣住他的卡有多贵，而是愣住——原来一个人可以同时拥有那么高的光环，和这么低的姿态。
